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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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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

次日清晨,尖銳的警報聲打破了城市的寧靜。

怪獸毫無征兆地降臨,開始大肆破壞。ZAT隊緊急出動,火速趕往現場。

東光太郎和格拉婉拒了副隊長讓他們因傷暫居二線的好意,趕赴前線投入最緊張的疏散工作。

巡邏車剛在混亂的街區剎停,東光太郎便推開車門沖了出去。

他奔向慌不擇路的人群,用力揮動手臂,大聲呼喊指揮,試圖讓混亂的場面恢覆秩序:“大家!不要慌!暫且先讓孩子們去避難,拜托了!”呼喊時扯動了嘴角未愈的傷口,他疼得眉頭一皺,卻只是抿了下唇,繼續高聲引導。

格拉同樣在另一側緊張地分流人群,指引市民朝安全區域撤離。她動作幹練,只是制服長褲下,左腳腳踝處隱約露出包紮整齊的白色紗布邊緣。

就在這危機四伏、分秒必爭的時刻,一個與緊張氛圍格格不入的場景發生了——

一位背著年□□孩的年輕女人,手裏還提著幾個沈重的手提箱,竟然在奔逃的人流中停下了腳步。

她不僅不跑,反而轉過身,對著遠處正在破壞大樓的怪獸,拔高嗓音,厲聲斥責起來:

“餵!怪獸!我可是個女人,我背著的可是個孩子,欺負我們這種弱者你很得意嗎?!而且這裏還有養老院,你這傻大塊頭不覺得害臊嗎?”

“你腦子有病嗎?!”格拉離她不遠,將這番話聽得一清二楚。她快步跑過去,因為左腳不便,發力主要靠右腿,動作顯得有些不協調。

她在女人面前站定,臉色很難看,“不趕緊帶著孩子逃命,在這兒跟怪獸吵什麽架?!”

另一邊正在疏導人群的東光太郎也註意到了這裏的對峙,連忙跑了過來。

他對著那女人急聲道:“你在磨蹭什麽,站在這裏不動。請快去避難!”他手指向疏散的方向。

“什麽啊!你眼睛不好使嗎?”女人非但不聽,反倒氣勢洶洶地訓斥起東光太郎,“裏面還有很多腿腳不方便的人!你們是跟怪獸戰鬥的ZAT隊吧,不用做這種疏導交通的事!”

東光太郎被她堵得一滯,氣得咬了咬牙,但想到職責所在,還是強壓著火氣,盡量耐心地解釋:“ZAT的任務是保護市民安全。倒是你,朝著怪獸吼,萬一它發火了朝這邊過來了怎麽辦?”

“你什麽意思?!”女人眼睛瞪得更圓了,聲音拔高,“你是說讓養老院面臨危險是我的責任嗎?!”

“真是跟你說不清啊!”東光太郎感覺血壓都在升高,腮幫子不自覺微微鼓了起來。

“你才是!”

“總之,請去避難!”東光太郎加重語氣,手指再次堅定地指向疏散方向。

“不要!”

“去避難!”

“不——要!”

女人閉著眼,吼出最後一聲“不要”。

然而,她話音落下的瞬間——

“啪!”

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,毫無預兆地扇在了她的臉頰上,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炸開。

女人大腦一片空白,幾乎不敢相信地捂著臉,看向面前這位容貌漂亮、此刻卻面罩寒霜、眼神銳利得嚇人的ZAT女隊員。

“吼——!!!”

正如東光太郎所料,遠處正在破壞的怪獸被這邊異常的動靜和聲音吸引,猛地轉過頭,猩紅的眼睛鎖定了這個方向,沈重的腳步開始調轉,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邁來,地面隨之微微震動。

“帶著孩子跑。快!”格拉打完那一巴掌後,也沒再看她一眼,丟下命令的同時掏出腰間配槍,準備迎擊被引來的怪獸。

臉上還殘留著刺痛的女人,此刻終於被逼近的危機和格拉身上散發的強烈威懾力震住了。

她幾乎是本能地應了一聲:“好!”隨即頭也不回地朝著疏散路線狂奔而去。

萬幸的是,怪獸尚未靠近,ZAT隊的空中支援——天鯨號與神鷹號及時趕到,猛烈的火力將怪獸牢牢牽制住。

在一番激烈的交鋒後怪獸潰敗,將自己蜷縮回球狀朝著天空逃離。這一次,ZAT隊又是用不上奧特戰士出現就成功保護了城市。

幾天後,塵埃落定,城市開始災後恢覆。

格拉和東光太郎作為代表,來到受驚嚇最嚴重的這片街區進行慰問,最終走到了那所險些陷入危機的養老院。

午後陽光正好,灑在養老院不大的前院裏。

一群老人正在志願者的協助下進行著輕度的排球活動,銀發在陽光下閃爍,場內歡聲笑語不斷,氣氛溫馨而充滿活力。

東光太郎和格拉緩步走到排球場邊。

他看著老人們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,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起來,眼神溫暖。

格拉靜靜站在一旁,看著這些劫後餘生、安然無恙的老人和孩子,嘴角也不自覺地放松,向上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。

就在這時,站在他們側前方、一個穿著亮眼紅色毛衣的女人,似乎被街道上傳來的車鳴聲打擾,下意識回過頭來——

正是那天對著怪獸怒罵、又和他們對峙的年輕女人。

她的視線第一眼就落在了東光太郎臉上,眉頭立刻皺得更緊,眼中寫滿了清晰的不滿與厭惡。

東光太郎察覺目光,轉頭與她對視,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,同樣不自覺地微微鼓起了腮幫子,帶著點孩子氣的賭氣。

女人重重地“哼”了一聲,扭過頭去,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。

東光太郎被她這“惡人先告狀”般的態度弄得又是憋屈又是惱火,忍不住扭過頭,看向身邊的格拉,眼神裏混合著委屈和“你看她”的告狀意味。

格拉安撫般地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,隨後看向那女人。

見她似乎在養老院做志願者,格拉沒有擺出冷臉,維持著公事公辦的平靜語氣,例行詢問道:“沒有異常吧?”

“沒有。”女人抱著手臂,語氣生硬,依舊別著臉,“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出來,你們好好巡邏吧。”

她話音剛落,一顆被打偏的排球高高飛了過來,“砰”地一下撞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大樹幹上,又彈落在地。

女人連忙轉身跑過去撿球。

東光太郎瞥了眼那道跑開的紅色身影,叉起腰,壓低聲音嘟囔抱怨,腮幫子又鼓了鼓:“這個瘋丫頭,要是個男人的話,早把他揍飛了!真是的……”

“你也會有這種脾氣啊?”耳邊傳來格拉略帶調侃的詢問。東光太郎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心裏話嘀咕出來了,但也沒覺得不好意思,只是癟了癟嘴,繼續小聲嘟囔:“本來就是她太過分嘛……”

這時,女人抱著排球跑了回來,把球扔回場內。
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轉過頭,視線掃過格拉和東光太郎,語氣依然不算友善,但內容卻變了:“餵,你們倆,別光站著看啊。既然是來慰問保護的,多陪陪老人和孩子玩一會兒,才是真的保護市民吧?”

格拉聞言,挑了挑眉。

她沒有生氣,反而偏過身子,提起自己左腿的褲腳,露出了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白色繃帶。接著,她又松開手,指向東光太郎臉上那些尚未消退的淤青。

看著面前表情開始變得有些不自然的女人,她意味深長的說道:

“很抱歉小姐,我們現在也是老弱病殘呢。尤其是我的搭檔,被你罵兩句倒不至於疼,可要是被這排球砸在臉上……”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東光太郎的傷處,“那才真是疼呢。”

女人的臉瞬間漲紅了,像是混合了尷尬、羞惱和一絲後知後覺的歉意。

她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麽,卻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,只是重重地“哼”了一聲,扭過頭,腳步有些慌亂地走遠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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